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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访学纪】李然:我在马普养细胞

来源:附属同济医院 2018-04-10 14:26:11 点击数: 编辑:张地

 编者按:“国家建设高水平大学公派留学生项目”自2007年设立起,受到国内高等学府的共同支持,为博士生赴国外一流大学和专业、师从一流导师开展研究工作提供国际化平台。同济医院至今已有70余位博士生获得资助,该项目受到师生欢迎,博士生普遍反映受益匪浅。每个访学的博士生都有一段不可复制的经历想与你们分享,

 今天,你能看到谁的故事呢?

 弹指一挥间,在德国马普学会精神医学中心(MPIP)为期18个月的博士联合培养已经结束,经过这一年半的海外学习和生活的历练,很多往事历历在目,收获颇丰。

初到马普

 由于本科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的德语班,本科即有幸参加校际交换项目,来到德国进行为期两月的临床实习,马普所的名号已如雷贯耳,当时就已萌生到马普做科研的念头。但靠自己之力申请马普着实不容易,幸得母校的推荐支持、国家留学基金委资助,能让我梦想成真,来到德国乃至世界顶级研究机构马普所进行联合培养。马普所全称马克思-普朗克研究所,前身是德国的威廉皇帝研究院,因为马克斯-普朗克(1918年诺贝尔奖得主,量子理论的奠基人)对德国科学的研究和发展做出的巨大贡献,改名为马普所,是德国四大非营利性研究机构之首,主要研究经费来自德国政府或州政府,与中国的中科院类似,由80余个科研院所组成,覆盖全德。我前往的精神医学中心是马普学会少有的带有临床医院的研究所,选择这个研究所其一是对马普难舍的念想、其二是博士课题方向与国外导师Stalla教授方向基本一致。

 初到马普所,导师Günter K. Stalla教授已为我安排好了毗邻实验室的Guest house,在一房难求的慕尼黑,这一举措着实暖心,并为我省下来了不少时间,抵德当天,即已办好了网络、门禁、钥匙等一系列手续,稍作休整就可全身心投入实验室工作,这在办事效率一向低下的德国,实属难得。由于Stalla教授课题组才在Nature Medicine上发表高水平文章、也以第二作者单位参入一篇Nature Genetic的文章,所以一开始就对该课题组由衷的钦佩以及向往,而分配给我的办公桌正是Nat Med文章第一作者Mathias博士之前工作的地方,举目一望,书架上堆满了Mathias博士留下的实验记录本及夹满实验结果和数据的文件夹,而这些换来的正是一篇Nat Med的大作,也是Mathias博士五年辛勤工作的记录。随手翻阅一本实验文件夹,即发现一免疫共沉淀的实验重复了不下30次,着实让我震撼,虽然该实验室平台不低,但一篇Nat Med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取得的,马普所“严谨务实、勤奋刻苦”的科研理念,正是我需要学习的地方。因此每天上班,我也充满动力,只需举头一望Mathias博士留下的文件夹,我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,干劲十足,能量满满,不敢懈怠。

地铁偶遇导师

 导师Stalla教授年过花甲,是马普学会精神医学中心内分泌科主任、实验室主任,也是慕尼黑大学终身教授,每天大部分时间在临床医院,接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病人,有着繁忙的临床工作,但一旦临床工作结束,就会来到楼下的实验室,与他的学生交流,尽其所能解决学生实验所遇到的困难,一旦学生有新的想法,他都会鼓励学生多尝试,失败不要紧,经费也从来不是问题。所以大家都以能够成为Stalla教授课题组的一员而自豪。Stalla教授终其一生,研究神经内分泌肿瘤,但也从来没忘记他作为临床医生的本职,经常加班阅读患者的病历,空闲时间都会亲自电话随访自己的病人。由于我基本上只是在实验室工作,关于外导临床工作的部分多是道听途说,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,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,圣诞节前夕的傍晚,我出实验室去地铁站的路上,碰到了我的国外导师Stalla教授,他正拉着拖车,回家庆祝圣诞节。我跟随他做了四五站路,路上交流过程中,我才得知拖车上装满了患者的病历,由于是圣诞假期,他要在家阅读患者的资料,并与患者联系进行随访工作。他的行为深深地震撼到我了,一位大名鼎鼎的马普所教授,圣诞节前夕也不忘患者,来到医院加班,还把资料带回家中,在西方人一年中最重要的圣诞节期间加班工作,亲力亲为随访患者,并且搭乘公共交通,没有半点教授的架子。他这种临床科研的精神,不正与同济医院“严谨求实,精益求精”的精神不相谋和,我能在这么优秀的导师下面学习,深感幸运,并更加珍惜这次的选派机会,Stalla教授也为我今后的工作树立了良好的榜样。

国际化的培养

 作为国际知名的研究机构,马普所承担了很多国际交流工作,我所在的实验室也有丰富的国际交流经验,在我之前他们已经培养过一位中国博士生和一位中国博士后,还有来自意大利、希腊、西班牙、俄罗斯、匈牙利、阿根廷等多个国家的交流生。由于是个国际大融合,所有主要的工作语言以英语为主,我本科习得的德语也足够应付日常生活,所以在联培期间,我并未花费时间再去系统学习德语,节省的时间也都投入到实验室工作。由于是国际交流生,马普所也没有特地开设学生课程,所以我也没有进行学生注册,工作身份为Guest scientist。虽然没有学生课程,但马普所也会在每个星期安排专题讲座,邀请世界各地的知名教授前来讲学,与国际前沿接轨,外导也时常发邮件告知慕尼黑进行的一些专业领域的专题讲座,提供机会让我们去参加,有的时候生物技术公司也会组织专题讲座,介绍一些新的技术和新的设备,这些都是弥足珍贵的学习机会,开拓了我们学生的国际科研视野。

 实验室工作方面,由于国外课题方面与国内课题方向类似,国内也已经积累了充分的实验经验,所以最开始在实验室技术员的帮助下熟悉了一下环境,和一些新的仪器的操作和使用后,我就可以独立进行实验操作,开展自己的课题了。第一个课题是在Stalla教授和一位意大利博后的指导下进行的,也是我博士论文的主要部分,课题内容延续Nat Med的基础继续探究热休克转录因子1在库欣病中的作用与意义,每天都会向博后汇报新的结果,讨论下一步的实验计划,每周会向Stalla教授汇报一周的工作进展,以及遇到的困难,我的导师则会耐心聆听,提供意见和建议。第二个课题是在MarilyTheodoropoulou教授的指导下,在慕尼黑大学内分泌科实验室完成的,这一课题是研究热点受体SSTR5在泌乳素腺瘤中的表达及意义,而2017年欧洲神经内分泌学会年会的主题就是泌乳素腺瘤。第三个课题是我自己进行预实验后,与Stalla教授讨论之后,给予支持后才正式开展的,内容为探究热休克转录因子1在垂体无功能腺瘤中的表达及意义,为尚无药物治疗的垂体无功能腺瘤提供了潜在的药物治疗靶点。由于时间有限,同时开展三项课题,所以每项课题都不可能做到非常深入,但这三个课题各涉及垂体腺瘤的一种亚型,为我自己在垂体腺瘤继续研究的道路上,积累了丰富的经验,学习了国外顶级实验室的科研思维以及先进的实验技术和方法。

 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内分泌实验室进行基础科研,但我的导师也并未忽略我是一名神经外科博士生,所以在他的鼓励下,我也积极联系德国两大垂体瘤中心的神经外科主任,先后到图宾根大学医院神经外科跟随Honegger教授、纽伦堡-埃尔朗根大学医院神经外科跟随Buchfelder教授参观学习垂体瘤手术,在他们的详尽的讲解过程中,使我对鞍区的解剖以及经鼻蝶手术的技巧有了新的体会。也对德国神经外科医生的培养体系及工作模式有了全新的了解。

 

2017年元旦与图宾根大学医院神经外科主任Honegger教授

 

2018年2月与纽伦堡-埃尔朗根大学神经外科主任Buchfelder教授

 

国际学术会议交流

 Stalla教授曾任欧洲神经内分泌学会(ENEA)主席,所以在这18个月的联培时间内,我有幸参与了神经内分泌领域的5次德国国内或国际会议,我的导师也非常支持青年学者多出去交流、历练、学习,所以每次会议Stalla教授都会积极鼓励实验室成员投稿,也有足够的经费支持外出开会。我有幸也受邀获得了三次大会发言的机会,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2017年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举办的欧洲神经内分泌学会年会,我带着我五个月的实验成果,在Stalla教授的指导下,自己绘制PPT,准备演讲稿。之前从未有过大会发言的机会,所以这一次发言对我而言绝对是非常大的挑战。在Stalla教授和同事的鼓励下,以及自己充分的准备下,面对两三百位来自全欧洲神经内分泌领域的专家学者面前,我顺利完成了此次发言,并回答了两个专业提问,得到Stalla教授及主持人的肯定。经过这次历练,后面两次大会发言就变得相对容易了,思路也比第一次更为清晰,现在发言也更为流利。综合三次大会发言,我总结得出了自己的经验:第一,准备漂亮的幻灯,每一张幻灯不能全是文字,必须配有图片,生动形象;第二,使用外语发言,最好充分准备好发言稿,当着同事进行排练,正式发言之前可以打一下腹稿;第三,从容对待,毕竟我们不是英语母语国家的人,稍微有些口音,听众都可以理解的,只要保持清晰流利即可;第四,发言结束后讨论部分,要仔细听取观众的问题,利用自己的知识储备去回答,实在不知道就说不知道。

 

2017年ENEA年会大会发言

 

 此外,不得不说德国或者欧洲非常注重对青年学者的培养,外导都会鼓励并给与经费支持,让组内年轻学者出去开会,会议主办方也会设定青年学者论坛,让优秀的青年学者得以展示自己,锤炼自己。假如课题组经费不那么充裕,会议主办方也会为有大会发言机会的青年学者提供Travel grant。我也正是在这种大的背景环境下,有幸得到三次大会发言的机会。

 

2017年圣彼得堡(左一)Marily教授 (中间)Buchfelder教授 (右二)Stalla教授(右一)Stalla教授夫人

 

联合培养期间导师评价

 

致谢

 最后再次感谢国内导师雷教授的支持和推荐,感谢同济医院研究生科老师的关心与帮助,感谢华中科技大学对国家公派留学的重视与推荐,感谢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,让我能够有幸在博士期间赴德联合培养,我定当竭尽全力,以我所学,报效祖国。

 

 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2015级博士研究生 李然 专业:神经外科 导师:雷霆

 参加项目:2016年国家建设高水平大学公派研究生项目 联合培养